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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美股份:涉诉 抄袭 刷单 刷好评 低薪高产 一般差生故事多

​多次陷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的法律诉讼,部分产品涉嫌抄袭;设计人员数量不足,学历较低,工资低于行业均值,但人均年设计款数却远高于平均水平——戎美股份自主设计能力欠缺及设计质量令人堪忧由此可见一斑。

4月2日,日禾戎美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戎美股份”)创业板IPO已提交注册,距正式上市仅一步之遥。据深交所官网披露,戎美股份IPO申请于2020年7月31日获得受理,8月29日获深交所问询。本次IPO拟募集资金6.01亿元,分别用于建设现代制造服务业基地、设计研发中心建设以及信息化建设、展示中心建设。

3月,据央视新闻报道,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羽绒服、羽绒被、围巾等冬令用品进行监督抽查。结果发现,在抽查的350批次中,共发现43批次不合格,不合格率为12.3%。此次抽检中,一些羽绒服不仅充绒量存在严重偏差,有些填充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羽绒。经检测,8批次成人羽绒服不合格,其中便包括了戎美股份,其生产的成人短款羽绒服充绒量不合格。产品质量问题被央视点名批评,这给戎美股份IPO之路蒙上阴影。

招股书显示,戎美股份是业内知名的线上服饰品牌零售公司之一。基于互联网平台,依托“戎美 RUMERE”品牌,公司经营服装的企划设计、供应链管理和销售业务,主要产品包括职业与休闲风格的女装及男装和配饰等。公司依托线上销售渠道,凭借自身供应链管理能力,打造柔性供应链体系,实现了小订单、快反应的互联网新零售模式。

虽然戎美股份已成功过会,但根据审核流程,还需证监会同意注册才能够成功上市。在审议会议中,上市委对戎美股份自主企划设计能力、是否建立健全防止产品设计侵权的内控制度并有效执行、是否存在“刷单”等虚构交易的行为等问题予以问询。这些问题将会是证监会注册审核的重要参考,也是决定戎美股份IPO能否成功的关键。

深陷侵权诉讼设计能力遭质疑

招股书显示,2017-2019年及2020年上半年,戎美股份的研发费用分别为783.08万元、1129.44万元、1136.51万元和467.98万元,占各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34%、1.60%、1.64%和1.47%。与2019年同行可比公司的研发投入占比均值3.34%相比,戎美股份研发投入相对薄弱。

公司企划设计人员设计款数情况如下表:

报告期内,戎美股份企划设计人员数量分别仅为38人、39人、40人和50人。对比定位同为中高端女装的欣贺股份,欣贺股份每年推出的SPU(标准化产品单元,即单品)数量与戎美股份相近,2019年,该公司已形成约381人的设计研发团队,人员投入数量相当于戎美股份的9倍。

2020年上半年,戎美股份企划设计人员学历分布情况如下表:

戎美股份不光企划设计人员数量不足,其人员学历水平也较低。大专及以下学历人数为34人,占总人数比例高达68%。

除此之外,戎美股份年人均设计款数也远高于行业均值。报告期内,公司企划设计人员年人均设计款数分别为49.03款、36.67款、33.03款和28.60款。根据公开信息披露,可比公司企划设计人员人均产出情况如下:截至2016年6月30日,安正时尚年人均设计款数约15款;截至2020年6月30日,欣贺股份年人均设计款数约11款;截至2011年6月30日,朗姿股份年人均设计款数约32款。

在年人均设计款数高于行业均值的情况下,戎美股份企划设计人员人均薪酬却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根据公开信息披露,可比公司企划设计人员人均薪酬情况如下表:

如上表所示,报告期内,戎美股份企划设计人员人均薪酬分别为12.19万元、14.33万元、14.87万元和7.42万元,低于可比公司平均值。综上所述,戎美股份的企划设计人员人数不足,且学历水平较低。同时,人员工资比可比公司低,产出却高出不少。以2017年为例,公司企划设计人员平均一个月就要设计出4.09款产品。在这种情况下,戎美股份产品设计质量如何保障?

果不其然,报告期内,戎美股份多次陷入关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的法律诉讼,其产品屡屡被质疑抄袭。2016年8月,上海之禾时尚实业集团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之禾”)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将戎美有限、上海戎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主张其系美术作品《仙人掌》《摩洛哥》(下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海戎美通过“Rumere 旗舰店”销售的多款服装的款式、色彩、图案等均与上海之禾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一致。

2017年12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戎美有限、被告上海戎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之禾涉案作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戎美有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之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等。由于戎美有限、上海戎美不服上述判决,并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30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外,2020年12月,杭州侘寂起诉戎美股份和淘宝网侵犯其著作权,并请求法院判令戎美股份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公证费20.15万元。2020年6月,杭州侘寂发现戎美股份在淘宝网站开设的网店销售T恤上印制的系列作品与杭州侘寂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因此,杭州侘寂对戎美股份提起诉讼。

戎美股份表示,其已与杭州侘寂达成和解,并已向杭州侘寂支付10万元,用于补偿杭州侘寂为本纠纷涉及的公证费用、交通费用以及沟通成本。杭州侘寂已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已经做出准予撤诉的裁定。虽然这些诉讼并未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但不得不让人质疑公司的研发设计能力和著作权法律意识。

或存在刷单、刷好评等违规行为

对于电商行业来说,“刷单”行为可谓是行业的一大顽疾。一些从事淘宝店铺的经营者,为提升客流量及获取更多订单,“刷单”“好评返现”或已是常规操作。从招股书来看,戎美股份或许也存在类似行为。报告期各期,发行人前五大客户均为电商平台终端客户,前五大客户的消费情况如下表:


以2018年为例,戎美股份前五大客户购买数量分别为814件、735件、672件、741件和412件。

信披文件显示,上述终端客户购买数量1的订单数量为13368单,占比达98.80%;对于每款衣服的购买数量为2的订单为141单,占比为1.04%;每款衣服购买数量为3的订单为17单,占比0.13%,每款衣服购买数量为4的订单为3单,占比0.02%,每款衣服购买数量为5的订单为1单,占比0.01%。也就是说,大部分订单购买产品数量为1件。那么以此推算,2018年,前五大客户几乎需要每天下两单以上,这个频率实属过高。

此外,报告期内,戎美股份店铺“戎美高端女装”累计获得超过500万次的买家好评。“戎美高端女装”在产品相符、服务态度和物流服务三个维度的店铺评分均接近满分,粉丝数量超过500万,门店好评率超过99.9%。然而笔者在浏览知名论坛以及店铺评价后发现,这个好评率可能存在水分。

部分消费者表示,只要买家给出中差评,戎美店铺客服就一定会通过各种办法让客户改成好评,如返现补偿、不断电话骚扰等方式。另一方面,有消费者反映,戎美店铺通过反复上架下架商品,以达到消除差评的目的。一个款如果出现了有严重影响的差评,就立刻下架此款产品,这样差评自然就消失了。若上述消费者评价真实,那么戎美股份的好评率可能存在虚假。

综上所述,报告期内,戎美股份多次陷入关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的法律诉讼,部分产品涉嫌抄袭,这从侧面反映出公司自主设计能力的欠缺。从员工方面来看,戎美股份设计人员数量不足,学历较低,工资低于行业均值,但人均年设计款数却远高于平均水平,其设计质量令人堪忧。此外,戎美股份可能还存在刷单、刷好评等行为,需要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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